【我想和你谈谈】找我的她

 

新年第二天,谈个未婚男女在春节饭桌上绕不过的话题:寻觅“另一半”。

 

当然,这其中还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,一种是有中意的对象,只是组织程序还没走。如果这样的话,大人往往只会顺口提一句,“啥时候办啊?”另一种情况,那就是“他的她”或者“她的他”还在天上飘,那这个年就比较难过了。吃饭宛如过堂,热菜未吃一口,已然满头小汗。

 

令人遗憾的是,我算后者。

 

总的来说,家里对这个问题立场分三大派。老妈属于“少林派”,大开大阖,直奔主题。她常在我耳边念叨,“你爸这个年纪的时候,侬都两岁了。”“张家小人,大学没考上,一个月三千铜钿,人家小姑娘都肯倒贴,侬呢?”

 

不仅如此,老妈还坚决不作屠格涅夫笔下的罗亭——语言的巨人,行动的矮子。她可以早晨和一群老太锻炼,晚上就会给我留张小纸条,“王家阿姨介绍的,联系方式在上面,侬主动点”。她还至少去过两次人民公园,按她的说法只是“去打打样、领领行情”。

 

老爸则属“武当派”,绵里藏针。我知道,他心里也有点急,只是嘴上不说。有时候也会暗示,“你老大不小了,该当回事情了,一年一年过得很快的”。

 

第三种是“逍遥派”当属我姨夫。他算我们家最事业有成的人,也是最想得开的主,“千万别急。你今年28岁,可以找个25岁的小姑娘。等你48岁了,你照样还可以找个25岁的。”全然不顾我阿姨在边上白他一眼。他俩相差一岁,很是恩爱。

 

絮絮叨叨地扯了一大通,那我自己怎么想的呢?说一点不急,还能稳坐钓鱼台闲看人间风情,显然没有这种心情。想来自己也老大不小了,周边的同龄人结婚的结婚,养娃的养娃。即便那个誓言要跟我“一对白板摒死”的高中同桌,前几天也高兴地跟我说“有情况”了。

 

但是,我一直觉得,这种事情又是最急不来的。我甚至有一段时间很执拗地认为,婚姻或许是一种宿命,“是你的就是你的,不是你的怎么争取也不是你的”,以至于每次有热心人问我,“要我帮你物色一个?”我都会很乐意地点头。

 

但继续问下去,“你有啥要求?”我就变得支支吾吾。对方自以为看明白了,“你要求蛮高的”,我只能呵呵一笑。这绝不是我故作清高,想来我也绝无此资本,只是真的很难用形而下的“要求”来作答。借用大领导的话,那只能“一人一议”了。

 

大概是自己情商太低,转来转去又回到了那玄而又玄的东西——“感觉”上去了。感觉到位了,也就能对上眼了。引用一句很酸溜溜的话,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,做成一件对的事情。

 

只是,听着都觉得好难好难。

 

把时钟拨回到去年10月,我的工作发生了变动,来到了新组建的《上海观察》当编辑。对其他同事来说,也就是换地儿码字的事儿,而对我而言则是时差的变化,之前我当了数年的夜班编辑。

 

如今我还清楚地记得,6年前,那时候还在汉口路老大楼5楼办公。报到的第一天,胖胖的部主任就意味深长地跟我说,“有对象了吗?没的话一定要抓紧!”

 

我当时还没明白是为什么,几年后就明白的很彻底。当然,我也很感谢他。他和另外一位我很尊敬的老师——上海两大报的两位部主任,又同为市政协委员,一起为我牵线搭桥。很遗憾,虽有美好的开始,却未见完满的结局。她说,“我很难接受一个常年晚上不在家的男人”。

 

对此,我表示完全能够理解。

 

再把时钟拨回今年大年夜,全家人聚在一起。91年生的小表弟悄悄向我取经,原来他看上了坐在对面办公室的一个同龄女孩。

 

我这个在这方面一无所成的哥哥,思索了半晌,讲了三条经验:第一,不要总觉得下一个女孩会比这一个好。很多时候,错过了就错过了,世上是买不到后悔药的。

 

第二,不要把是否长得漂亮当作择偶的唯一标准。说白了,人家长得像央视美女李思思,也没有理由跟着你,再说你敢要吗?

 

第三,脸皮一定要厚一点,下手一定要快一点。虽说男追女隔座山,那这不还有愚公移山的故事吗?追人家还有一半可能性,不追的话,下次看见那个女孩,或许就在别人怀里了。

 

表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问道,“那我嫂子去那儿了呢?”然后一溜烟儿地跑出了房间。

 

走笔至此,倒觉得颇有几分“我的自白书”的味道。大过年的,有点不太合时宜。我只是觉得,抽出半天闲时,好好总结过去,想明白些问题,顺便放弃点不切实要求,是件事半功倍的事情。当然,这一切目的就是,在新的一年,在感情方面,总要有点起色。

 

诗人歌德在《浮士德》中吟道,“一切理论是灰色的,唯生活之金树长青”。愿借此句同一切尚未脱光的你我共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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