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说“学而优则仕”?这么多年你都误解孔子的意思了!

孔子说“学而优则仕”,孔子是个鼓吹加官进爵的“官迷”吗?我们都知道孔圣人,但我们真的了解他吗?

 

“有人说,孔子是我们‘最熟悉的陌生人’。我们都知道孔子这个人,但很多人其实对孔子并不了解。” 7月14日下午,学习读书会第七期在浦东图书馆开讲。烈日炎炎中,比气温更高的是读书会的人气:百多人的会场在开场前早已座无虚席,本期主讲嘉宾是著名文化学者、上海开放大学教授鲍鹏山,他曾在央视《百家讲坛》栏目主讲“孔子是怎样炼成的”“新说水浒”等热门专题。

 

德国哲学家雅斯贝斯曾撰著作《大哲学家》,列出了15位几千年来世界上最伟大的哲学家。在这15位里,他又单独列出4位最最伟大的思想家,是人类思维范式的创造者。他们是孔子、苏格拉底、耶稣、释迦牟尼。由此看来,孔子的崇高地位,不言而喻。在鲍鹏山看来,孔子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最核心的代表,但因为历史上有过几次对孔子的非理性批判,使得很多人对孔子的认识产生了歪曲。

 

比如,《论语》中有“学而优则仕”一语,孔子似乎就成了“官迷”的代言人。仿佛他创办私学、教书育人的目的,就是为了让学生们加官进爵。事实真是如此吗?“孔子绝对不是什么‘官迷’,这是现在人们对他最大的误解和诋毁。”鲍鹏山说。

 

“我们看看孔子的人生轨迹,就知道他绝大部分的时间,都在研究六经、整理书籍、传授弟子。孔子在十五岁时确立了自己的人生理想(吾十又五而至于学),20岁时,他的才干被上层社会所认可,成为了季平子的家臣,管理后勤和畜牧业。这个官做了十年,政绩出色,能力有目共睹,他却在官运亨通时选择辞官,放弃大好前景去创办私学。”孔子创办的私学可谓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大学,从30岁到51岁的20年间,孔子一直致力于教育和学问,即便是朝野上下对他施加诸多压力,希望他可以“出山为官”,拯救鲁国日渐衰微的国运和风雨飘摇的社会,他却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。“曾有人问孔子‘子奚不为政?’,孔子却说,他创办私学,传承文化,教化百姓懂得礼仪,改善社会风气,这也是‘为政’的一种方式,也是一种‘做官’,更是为鲁国做贡献。所以他拒绝了。后来他的学生子贡也旁敲侧击地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做官,孔子表示,天下有道时出来做官是正常的,天下无道时出来做官是一种耻辱。这是他的原则,这样一个人,我们还能说他是‘官迷’吗?”鲍鹏山反问道。

 

那么孔子对于做官的态度是什么?子曰:“君子之仕也,行其义也。”这个“行其义”,用今天的话,可以理解为“为人民服务”。在孔子以前,天子有天下,诸侯有国,大夫有家,他们都是通过继承获得的。没有东西可以继承的人就成为“士”这一阶层。士的目标是做官,也就是“仕”。“儒”的地位很低,“儒”是做不了官的“士”。但在孔子以后,“儒”开始被世人瞧得起了,因为孔子给士和儒赋予了新的历史使命。“《论语》中,子贡和子路都讯问孔子什么是‘士’,这是一个很不得了的转变。因为他们问的,不是传统意义上的‘士’,而是孔子对‘士’的定义。这恰恰说明了是孔子赋予了传统的‘士’以新的历史使命和社会功能。孔子改造了‘士’。”

 

孔子在他的私学中,超越了知识和技术的“小六艺”礼乐射御书数,而加入了培养情怀、眼界、胸襟的“大六艺”: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乐》《易》《春秋》。孔子为“士”与“儒”赋予了完全不同于前代的新内涵,使儒士的面貌焕然一新。 “士”被改造之后不再是为了做官,而是为了“谋道”,所谓“忧道不忧贫”、“士志於道”、“朝闻道夕死可矣”,“因此,‘士’原本作为上层社会四个阶层里最差的一个阶层,最被人瞧不起的人,在孔子的重新定义下,成为社会公平正义的担当。孔子对‘士’的阐释,代表了中国古代的政教分离,这是他的伟大之处。” 

 

了解“士”的使命不再是做官以后,孔子对为官者的态度也更为明晰。

 

子贡问曰:“何如斯可谓之士矣?”子曰:“行己有耻,使于四方,不辱君命,可谓士矣。”

曰:“敢问其次。”曰:“宗族称孝焉,乡党称弟焉。”

曰:“敢问其次。”曰:“言必信,行必果,硁硁然小人哉!抑亦可以为次矣。”

曰:“今之从政者何如?”子曰:“噫!斗筲之人,何足算也?””

 

在孔子看来,“从政者”心量狭小,见识短浅,不足挂齿。孔子明确地表示了“士”的核心内涵与做官无关,至于“学而优则仕”的说法,鲍鹏山认为,此“优”并非“优秀”的意思。“这句话不是孔子说的,是孔子的学生子夏说的。优不一定是指优秀,而应该指‘闲暇’、‘有余力’。整句话的意思是‘做官有闲暇你就来读读书,读书你有余力你就去做做官’。”因此,孔子不但不是“读书做官”传统的开创者,恰恰相反,是“士”而“仕”传统的终结者。

 

孔子的志向是志于学、志于道。活动最后,鲍鹏山勉励读者要从这样的思想高度和觉悟,认识这个中华民族伟大的人物,更要怀着憧憬之情,去了解中国文化,热爱中国文化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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